应捷克共和国工业贸易部和匈牙利共和国工业贸易旅游部的邀请, 1997年11月5日至11月20日,我率国内贸易部代表团,就两国经济转轨、贸易体制、流通改革等问题,赴捷克和匈牙利进行了考察。在捷克,会见了工贸部主管贸易的副部长及内贸司、外贸司等负责人,访问了捷最大的贸易公司莫托科夫公司(MOTOKOV),参观了太脱拉汽车制造公司、JAWA摩托车厂和NATE、LIAZ两个包装机械厂。在匈牙利,与工贸旅游部主管内贸的副部长及内贸司、商业协会的有关负责人进行了座谈,访问了全国工商协会,考察了匈国最大的MagyarAluminiumRt铝业集团、最大的DUNAFERR钢厂和德国OBI在匈建材市场,以及两个机械制造厂。通过考察,对两国经济转轨特别是流通情况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。捷克、匈牙利近10年来由公有制向私有制转轨,与我国搞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有本质不同,他们在转轨中的一些做法,其中有些对我国流通改革有参考和借鉴作用,有些我们在改革中应当注意避开和引以为戒。认真总结他们的经验和做法,对进一步加快我国流通改革和搞好国有流通企业很有意义。

    一、捷匈两国经济转轨和流通的基本情况

    捷克和匈牙利都是前东欧社会主义国家, 80年代末、90年代初,开始从传统的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,转轨的根本途径是实行私有化。虽然两国私有化过程的方式不同,但到现在两国的私有化都已进入尾声。目前捷克私有成分占国民经济的73.6%,其中工业中占65%,建筑业占90%,商业、服务业、农业占95%左右。匈牙利私有成分占国民经济的80%以上,近2 000家原国有企业中未实行私有化的只剩100家,几乎所有的零售业、餐饮业等贸易企业都已私有化。

    捷克私有化主要采取投资券形式,国家拿出4 000亿克朗(4克朗合1元人民币)的固定资产,供公民用微量的资金购买。年满18岁的捷公民均有权用1 000克朗购买1份投资券,该投资券含1 000个投资分,用它向1家或几家企业投资,可获得价值数万克朗的股份,而成为企业的股东。但实际上一因公民不了解企业情况,二因分得的债券不足于成为企业有价值的股东,所以一般把投资券委托给某一投资基金会,由基金会代为办理。事实上大多数企业私有后,由全国几十个投资基金会所控制。捷克私有化分三个阶段进行。第一阶段是农业,土地分给个人,包括过去收归国有的土地财产无偿退回最早的所有者。第二阶段是大面积出卖工商企业,首先是流通服务业。把原属于国有的商店、餐饮店、服务设施、小型作坊等,以公开拍卖方式售给私人,称之为“小私有化”,这个过程1993年结束。实行“小私有化”,主要是想恢复传统的手工业、商业,达到活跃市场、创造竞争环境的目的。第三阶段将大型工业企业包括交通运输、邮电、银行等,通过公开拍卖、公开招标、预先出售、投资券等方式转为私有,这个过程目前除银行外已基本完成。

    匈牙利私有化的方式与捷克不同,他们没有采取捷克那种“分”的方式,而是采取了“卖”的方式。不管是本国还是外国人或企业,都可以购买匈牙利原国有企业。但事实上由于匈牙利本国公民和企业没有足够的钱,因此绝大部分企业被西欧和美国人以低价买走。匈牙利在出卖国有企业过程中,由国家全权委托给“国家私有化及控股公司”(前身是国有资产管理局)操作。该公司负责将全国1 800多个国有企业一个个卖掉,所得收入大部分上交国家财政,主要用于偿还外债(转轨前匈已外债累累,这也是将国有企业卖给外国人的一个重要原因)。匈牙利私有化也分三个阶段进行。第一阶段是1990~1994年,将畜牧业、零售业和餐饮业出售。第二阶段1994~1995年,出售商业银行。第三阶段1996年起,对大的工业企业进行出售。经过这三个阶段,目前除保留少数军工、农业、林业和民族文化领域的企业外,其他都已实现了私有化。

    捷克、匈牙利私有化过程有一个共同点,就是对贸易企业也就是流通企业转得最早也最彻底。在他们看来,其一,实行自由化市场经济,首先是市场问题而不是生产问题,流通企业先放开,有利于市场的繁荣和竞争;其二,捷匈两国都是国土面积小、人口少的小国家,本国购买力十分有限,产品大部分靠外销,放开和搞活流通企业,有利于流通企业尽早参与国际市场竞争,提高国内商品在国际市场的竞争力。其三,两国流通企业多数是中小企业,如捷克最大的贸易企业之一莫托科夫公司,年销售额也不过4亿美元,首先放开流通企业,对国家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不会形成大的冲击。

    基于这种认识,捷匈两国对流通企业的组织管理和贸易形式发生了较大变化。